柯案判決的大罩門

加入為 Google 偏好來源

將 Yahoo 設為首選來源，在 Google 上查看更多我們的精彩報導

京華城的容積獎勵到底合不合法，《都市計畫法》學界意見分歧，只有輿論交鋒不見公開辯論，在此情境下法官仍認定京華案違法、柯文哲有罪，非常牽強。

檢方主張《都市計畫法》沒有明文授權給予容積獎勵，認定柯文哲與北市府的行政行為違法，但有學界、實務界意見或認為法源明確，或主張有相關規範且台灣各地有前例。在此爭論下法官仍採取檢方的「無法源」解釋而判有罪，這涉及了，一、法律本身是否明確到足以作為刑事論斷的基礎？二、若存在合理的學理爭議，法院在解釋法律條文爭議時，應傾向於對被告有利。這概念類似「毫無合理懷疑」的判罪原則，只是「毫無合理懷疑」用於犯罪事實的認定；而「法律爭議的解釋須有利於被告」，則是用於法律見解的爭執。

柯文哲被判有罪，在京華城案中有關都市計畫法制的部分，法官違反無罪推定原則，看起來頗符合某些輿論指責的「判決書去年早就寫好了」。審判過程中法官的作法啟人疑竇，排除某些有利於柯的專家證言。

京華城案的容積獎勵有先例，法官視而不見判有罪。因為唯有如此，法官才能強化柯收賄的論證。這是法官的論述策略，卻也是本案判決的罩門。

既然學界乃至公務員對於容積獎勵一事看法分歧，那法官在《刑法》上就不能說柯文哲「違背職務收賄」，最多只能說他「不違背職務收賄」，如此一來，法官更難面對「210萬政治獻金是否為收賄」的爭議。的確，只要有對價關係，就算是以政治獻金的形式，也算是賄款，但如何證明有對價關係，這門檻很高。

此案中檢方的立論薄弱，只能推論、揣測「2人於109年間在柯文哲台北市長辦公室會面後已形成對價」，在這情形下，如果法官勇敢面對專業的看法，不判定京華城案違法，那就只能判「不違背職務收賄」，這就會引發極大質疑：既然不違法，為何威京要期約賄款？收賄證據本已薄弱，這下子收賄的指控，從動機到證據就完全無法立足。因此法官只有先說京華城案的容積獎勵違法，才能補強「送賄收賄」的說法。因此法官只敢說「違背職務收賄」，不敢往「不違背職務收賄」的方向判。

法官的手法，一手抓著不夠堅實的情境證據，一手把法律面的爭議擴張認定為沒爭議，兩者湊起來相互佐證，認定柯文哲有罪。此裁判策略其實自身就是個大罩門，因為弱弱不能湊強。有都計專家認為京華城案容積獎勵無違法，且看二審法官如何面對。（作者為倫敦大學伯貝克法律學校博士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