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斯告急的能源教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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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冒出的一位女作家王雅倫，前年出了一本《姐在羅東賣瓦斯》，書市反應頗佳，很多廣播節目邀她訪談，也有社團約她演講。1月下旬她又出了續集──《世界亂七八糟 只有瓦斯隨叫隨到 姐還在羅東賣瓦斯》，書名總長22個字，恐怕創了書名長度的紀錄。我有個機會問她：「妳為什麼取了這麼長的一個書名？是妳自己的意思，還是出版社的點子？」

她說：「我準備出一系列《姐在羅東賣瓦斯》，題目長一點才能區分出來時間背景，世界變化太快，今年出的這一本是因為川普而寫的。」我問：「那下一本有影子了嗎？」她答：「怎麼沒有？荷莫茲海峽被封了，天然氣價格從去年底已經調漲3次了，再來還有沒有瓦斯可賣還不知道呢？可是小老百姓不能沒有瓦斯啊！接下去鐵定有故事！」她接著描述叫瓦斯的攤商與主婦的急切口吻：「我蛋已經打下去了，可是火熄了，我一直搖瓦斯桶，沒有用，就是沒氣了！」

宜蘭庶民百姓還有沒有瓦斯可用？這是整個台灣能源供需的縮影。民國113年我國天然氣使用量將近2500公噸油當量，是全國能源消耗的21.5％，其中一大部分被拿去當作發電燃料，該年我國天然氣發電比例占42.4％，首度超越燃煤發電的39.4％，民進黨政府引以為傲；民國114年5月核能發電歸零，達成「非核家園」，民進黨政府再度引以為傲！

整體來講，民進黨的能源政策就是「廢核養綠」、「以氣代煤」。這個如意算盤碰到以美伊戰爭算是踢到鐵板了，因為台灣有個嚴重的軟肋：天然氣儲存量僅有11天。在波斯灣荷莫茲海峽遭封鎖的現況中，台灣天然氣來源有四分之一受阻，這不僅構成國安危機，也成為常民生活的心腹之患──明天開火煮飯還有瓦斯可用嗎？夜市的蚵仔煎攤販還叫得到桶裝瓦斯嗎？「美而美」早餐店會不會就此歇業？

為了要維持電力穩定供應，天然氣要優先用於發電嗎？住商部門和服務業只能殿後？發電可不可以用其他的能源取代？例如核能。根據經濟部原先的規畫，至2025年天然氣發電要新增8.9GW裝置容量，比核一到核四廠裝置容量加總還高，天然氣將來要占5成供電。這樣的規畫對嗎？安全嗎？

當國內的天然氣不夠時，使用的優先次序為何？發電、工業、住商與服務部門要排隊領嗎？「行政院能源及減碳辦公室」有協調討論過嗎？總統府的「國家氣候變遷對策委員會」怎麼看？環境部的「氣候公民對話平台」又怎麼說？「行政院國家永續發展委員會」有上位準則嗎？政出多門、疊床架屋的政府高層到底誰說了算？最後由誰拍板？大法官嗎？

幾千隻蜜蜂嗡嗡的時候，如何找到共識？螞蟻在搬糧的時候，如何利益均霑？鳥群在飛翔的時候，如何團結一致？理論上比螞蟻、蜜蜂和鳥群要更聰明的民進黨政府，此次要如何帶領國人渡過眼前的能源危機？如何從危機中學到教訓？又如何在未來的能源布局中走出活路？國人都等著看。（作者為前環保署署長）